十一月蝉

一个自顾自讲故事的人

不太会聊天

【维勇】生人勿进 chapter 1

吸血鬼维克托×高中生勇利
未成年不开车不开车不开车

ooc属于我

私设有



chapter  1

“勇利,今天是你们小组轮值,不要忘记!”

下课的时候,班主任一边打理讲桌上的教案,一边说道。
“嗯,我记得。”勇利低声答应着,合上钢笔。


同学们零零散散的起身,收拾东西,放开嗓子聊天,抱怨家庭作业和下月的期末考试。勇利安静的把课本挨个塞进书包里,故意放慢速度,这样就可以把时间拖得更久一些。


十五岁的胜生勇利,Y高中唯一的日本学生,因为语言特长生的优势被学校推荐出国学习,没成想分到了全俄罗斯最北的城市——摩尔曼斯克。
永无止境的寒冬和漫长的极昼极夜,独自生活在陌生国度,性格过分内敛,加上一副任谁都能一眼看出的异乡人面孔,勇利的日子,过得并不平顺。


青春期敏感纤细的少年,被所谓的『前途』和『荣耀』,扔进了孤独的漩涡。


整理好东西,同学也走的不剩几人,同组的值日生已经拿起扫帚拖把各忙各的。没有人问勇利要做什么,没有人和勇利闲聊,他们礼貌又疏远,恰到好处的冷漠更似无情。勇利推推眼镜,放下整理好的书包,起身去忙工作。


应该习惯了吗,已经快一个学期了。也许换做别人,早就融入这个集体,交了不错的朋友,甚至恋人也说不定。
勇利也很想那样,但他总是做不到。明明私下说的很流利的句子,与人交流时却因为紧张而磕磕巴巴;明明想好了要鼓起勇气说什么做什么,临阵却又败给如雷的心跳和发烫的脸。


“勇利你就是太内向了。”同为留学生的披集这样评价。
啊,对了,还有披集。要不是因为披集这个朋友在,勇利或许真的要递交退学申请,逃回日本老家做个普通高中生了。
披集也是亚洲人,来自泰国,性格里满满都是热带的奔放,爱说爱笑,能歌善舞,越是热闹的场合,他越能成为调动气氛的焦点。他喜欢聚会和自拍,泡社交软件,从学校到网络,各类朋友无数。


“我可比不了你呐披集,”勇利叹气,“人一多我就应付不来。”

勇利端着水盆去卫生间打水,哗啦啦的水声塞满耳朵。
做完这些就可以回家了,家里的食材还够烤一个面包,如果不太晚,他能去超市买鱼,没有鱼的话买别的也好,他想吃肉,只是手头不宽裕,周末打工挣的钱加上母亲寄来的补贴,除去房租水电等等杂七杂八的开销,余下的并不能让青春期长个子的少年吃得满足。也许他应该争取下奖学金,可是教师投票不一定能通过,毕竟他存在感太弱了……
勇利盘算着,靠着对晚饭的期待让自己打起精神。


“嘿,蠢猪,你这水要溢出来了。”
少年低沉带着戏谑的嗓音穿透水声刺进勇利耳朵,勇利吓了一跳,急忙关上龙头。
“对不起——”勇利下意识的道歉,深深埋下头。
“哈,又在道歉了。”少年说着,踢踢踏踏的走过来,一把拽过勇利衣领。


这就是了,最让勇利头疼的事。
谈不上校园暴力,但还是如鲠在喉。
半开玩笑的样子,不疼不痒的肢体打闹,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嘲讽,和随之而来的孤立。


“没做错也要道歉啊,你们国家这么喜欢道歉吗?”少年问着,随后笑出声来。
“不是的…”
“那就少唯唯诺诺的,看着烦。”
“呃…好…”勇利犹豫了一下,硬生生把一句对不起改成了好。


少年瞪了勇利一眼,放开他,没趣的吹声口哨走开了。


异国人,讲话有口音,身材矮小,性格内向,成绩半好不坏,独自生活,社交恐惧。
这些标签贴在勇利身上,毫无疑问让他成了十几岁孩子中容易被取笑的对象。
人们若是不喜欢他,连他戴眼镜这种事都能变成『异类』的证明。


等勇利回到教室,别人已经做的差不多了。勇利把黑板擦干净,洗了抹布去擦桌子。


“勇利,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。”同学说道,语速很快,眼睛也并没有看着勇利。
“啊,好——”勇利答应着,目送那几个人结伴走出去。


因为终于可以独自安静下来而松了口气。
却也因为孤独而喉咙发紧。


放学出来的时候,下雪了。
先是细碎的小雪花,湿漉漉的打在脸上,进而越来越大,迷住眼睛。
风雪交加,寸步难行。
勇利低着头往家走,路不算远,他却走了很久。
地上慢慢有了积雪,深一脚浅一脚的,勇利走的小心且吃力,喘息着,手脚因为寒冷而失去知觉。


他想回家了。


家乡的冬天不长,也没这么冷,有温泉和热腾腾的猪排饭,还有母亲在家等他,笑着说“快去洗手呀,今天给勇利做了好吃的呢”。


而现在,每天打开门,迎着空荡荡的出租屋,勇利连说一句“我回来了”的心情都没有。


等他回到家时,他真的没办法说“我回来了”。
因为他没带钥匙。


“哈!”勇利又好气又好笑的拍着脑门。大约是忘在学校了,平时他习惯把钥匙留在大衣口袋里,因为近来要降温,他换了外套,那衣服口袋很浅,他怕钥匙掉出来,就随手塞进书箱了。
哎,就这样忘了个干净啊。
一边责备自己疏忽,一边琢磨着这一夜该怎么过。要回学校去取?勇利看着风雪,缩了缩脖子:等雪小一点,他再回学校好了。
勇利把书包放下来,丢在门口,跺着脚驱赶寒冷。


勇利住的是最便宜的公寓楼,五层,每层四户人家。这栋楼很老了,斑驳的墙皮脱落露出灰泥,楼道里堆着历届租客的废品杂物,空气里有雪天的潮湿和霉味儿。
真是一副落魄景象。勇利叹气,又深呼吸,挡住想掉眼泪的冲动。
和旧房子一样落魄的自己。


勇利搓着手环顾四周,发现隔壁那间房门口,有清理打扫的痕迹。那间屋子从勇利搬来起就是空的,日复一日,除了积灰没别的变化,现在看来,显然是有新邻居了。


这突然让勇利有些振奋,也许他能帮新房客做些什么,也许他们能成为不错的朋友。


随即勇利就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,他也不明白为何会产生『可以和邻居做朋友』这样的想法。然而转念一想,勇利又原谅了自己:他内心深处实在是太盼望能有什么新的人或事,带给他些许不同以往的刺激。这种心情和盼望新年一样,明知没什么特别,却还是为了一抹微光,认真的希冀着。

 

也许,这个悄然搬来的新房客,和自己一样,孤独的挣扎在城市边缘呢?

 

勇利想着,不自觉的走到门口,老式的房门是两层,外层是金属焊接的栏杆和纱网,内层是木门,中间镶嵌神秘的猫眼。勇利抬手,摸了摸锈迹斑斑的金属,剥落的漆皮摸起来很粗糙,有种古董的陈旧感。勇利垂下手,不小心打到了穿在门把手上的铜环。

咣啷一声脆响,在安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。

勇利的心一下子揪起来。这样的动静会不会吵到邻居?开门看到他会不会被吓到?可别被误认为是什么变态啊……勇利懊恼的后退几步,靠在对面的墙上,和房门拉开距离。

 

里层的木门被拉开,昏暗光线里,勇利隐约看清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。

 

“怎么?”男人低声问道,语气和室外温度一样冷。

“呃,不小心,不小心撞到了。”勇利支吾着,不敢抬头。

“撞上了我家的门?”男人稍微缓和了语气。

“是……”

勇利看不清男人的表情,他担心着,怕对方因为他的冒失而不悦。

“莽撞的孩子。”男人开口,虽然是责备的措辞,语气却是平和,甚至温柔的。

“抱歉。”勇利松了口气,没有被讨厌,真是太好了。

 

就在男人打算关上门的时候,勇利突然想说些什么。

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是吗?意外带来的小小展开,也许,趁着这个时机——

只要他能鼓起勇气——

 

“先生!”

“嗯?”男人重新推开门,疑惑的回应。

“我,我是您的邻居,”勇利语速很快的说着,仿佛稍有停顿便会忘记如何讲话,“胜生勇利,很,很高兴认识您!”

结果还是用上了这种背过千百次的客套话,勇利觉得有些害羞,这样的话讲出来也略微唐突,他应该表现的更自然些。但不论怎样,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
 

“……”男人沉默。勇利有些发蒙,果然这样做太奇怪了?

“先生,那个——”

“叫我维克托就好了。”男人平静的开口,听不出情绪。

诶?勇利惊讶的仰起脸。

“介绍自己是初次见面的礼节。”维克托继续说道。

“啊,也是啊——”

维克托的回应让勇利心情振奋,但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。

这个时候该说什么?好的,回见,晚安,祝您好梦?

“不回家么?”

“呃——”

“你就住隔壁吧?”

“那个,我——”

勇利感觉维克托的视线蛛网一样紧紧缠在他身上,那是种令人不安的审视。

“——我没带钥匙……”

勇利感觉脸在冒火。这样低级的错误,他真不想叫别人知道。

“父母不在家?”维克托问。

“是……很快就会回来了。”

勇利撒谎了,他不会轻易的信任刚搬来的邻居,万一他看自己独居,又是小孩子,心里有什么歹念,就麻烦了。

 

“这样。”男人答道,干脆的关上门。

 

勇利有些失望,他期待维克托能说些其他的,比如“外面很冷,要进来坐坐么”这样。

虽然勇利知道,这只是一局客气话,看起来热情体贴而已,并没什么别的意思,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回绝这份好意,但还是期待维克托能这样说,看起来好像真的有人关心他冷不冷似的。

 

啊啊算了,别想这些了,干嘛把这些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啊?

勇利靠在墙上,把手插进口袋,缩着脖子等风雪减小。

 

十分钟,十五分钟,半小时,五十分钟……七点钟了,天气依旧恶劣。勇利站在楼道口望着外面,脚步沉重的折回家门口。

看来只有顶风冒雪这一条出路了。

他俯身拾起书包,背在肩膀上,转过身——

 

“啊——!”

维克托站在他背后,勇利吓得心脏狂跳,他甚至没听到开门的声音,维克托悄无声息的出现,在阴仄的楼道里,像个鬼魅。

“你吓死我了!”

“抱歉,”维克托说着向后退了一点,和勇利拉开距离,“还不回家么?”

“大雪,路不好走,爸妈要迟些回来。”

 

勇利有些期待的看着维克托,虽然他知道这种期待毫无意义,甚至有些愚蠢。

但是——

 

“来我家等吗?”

维克托说的很平静,勇利却高兴得想跳起来。

 

“啊,不了吧,太麻烦您了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维克托说着,打开门。男人穿的很单薄,衬衣外面随意套了件风衣,带着黑色皮手套,一副要出门的样子,但在零下的气温里,穿成这样又不太可能。

神秘的人。

 

“谢谢您了。”

勇利跟着维克托走进屋子,暖气很足,温暖带来的效果立竿见影。

屋里的陈设太过简单,素净的配色,干净冷清到失去家的味道,整个房间都散发着淡淡的疏离,和它的主人一样。老房子泛黄的墙皮配上一屋子复古的家具,有种岁月感,勇利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感觉,大概就是同家乡盛夏时,雨后神社,草木湿漉漉的,蒸腾起的气息,异曲同工。

 

“鞋就放在门口,你随便坐吧。”

勇利顺从的换下沾满泥污的靴子,踩着毛茸茸的地毯走到沙发旁边,拘谨的坐下来。

沙发旁边有张很矮的茶几,上面摆着花式考究的茶具,还有一台老式收音机,大且笨重,黑色外壳的边角已经褪色。

维克托喜欢古董么?

 

“要喝茶么?”维克托问,说着端起茶壶。

“不劳费心。”勇利摆摆手,但维克托已经给他倒好了茶,勇利注意到维克托没有摘手套。

“谢谢。”

 

红茶的香味溢出来,勇利尝了尝,口感酸涩。他对茶没什么研究,也并不喜欢,但是觉得维克托的这杯茶,味道有些不一样。

“我加了茉莉。”好像看穿了勇利的疑惑,维克托答道。

“这样。”

“喜欢么?”

“嗯。”勇利点点头。

 

维克托笑了,嘴角微微上扬,让他看起来没那么淡漠,反倒有种柔和。

 

室内灯光明亮,勇利终于有机会细细打量维克托。

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,标准的欧洲人五官,鼻梁挺直,眼窝深邃,深蓝色瞳孔有种海洋的莫测,刘海垂下来遮住左眼,好像在掩藏什么,但举手投足间的气势,又足够强大。

神秘的人,每个角度都很神秘的人。

 

沉默的二人,气氛有些尴尬。

维克托靠在扶手椅里,胳膊支着下巴,目光低垂,周身环绕着生人勿进的气场。

能说些什么呢?

 

勇利犹豫着,想说些什么。

 

维克托突然伸手,拧开了收音机开关。

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后,电台主播的嗓音沙哑的传来。

 

“……啊,雪依然很大呢,提醒各位外出时注意防寒,驾车也注意安全……”

维克托重新坐回椅子里,安静的闭上眼睛。

“在这个特别的日子下起雪……”

勇利注视着维克托,男人的睫毛微微抖动。

“十二月二日,从今天开始……”

勇利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茶杯。

“我们的城市,已经步入了……”

好像要是发生什么,重大事件。

维克托所期待的事件。

“新的极夜!”

维克托在喉咙里轻哼一声,肩膀放松的彻底靠上椅背。

 

“夜里好。”他睁开眼睛,冲着勇利不明所以的脸,展颜一笑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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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写维勇

还请多多指点

 

感谢阅读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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